在守望中飞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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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年书札五则 

1、论文之难，在最好因人所已知，告其所未知。若人人皆知，则无须再说；若人人不知，则又太偏僻太专门，人看之无味也。前者之失在显，后者之失在隐，必须隐而显或显而隐乃成佳作。又凡论文必须有新发见，或新解释，方于人有用。第一搜集材料，第二考证及整理材料，第三则联缀成文。第一步工夫，须有长时间，第二步亦须有十分三时间，第三步则十分二时间可矣。草草成文，无佳文之可言也。文成必须有不客气之诤友指摘之。惜胡、陈、伦诸先生均离平，吾文遂无可请教之人矣，非无人也，无客气之人也。（陈垣家书，见《励耘书屋问学记》）

2、学术为国家社会兴盛的根源，此亦众所共知，无待更行申说，然要研究学术，却宜置致用于度外，而专一求其精深……当国家社会遭遇大变局之时，即系人们当潜心于学术之际。因为变局的来临，非由向来应付的错误；即由环境急变，旧法在昔日岁足资应付，在目前则不复足用。此际若再粗心浮气，冥行摘涂，往往可以招致大祸。昔人于此，观念虽未精莹，亦未尝毫无感觉。所以时局愈艰难，人们研究的问题，反愈接近根本。（吕思勉：《蔡孑民论》）

3、古往今来，凡在学问思想上真有分量的东西，无一不是长期浸沉出来的。我总认为大成为尚，犯不着跟流俗争一日之短长。（殷海光：《殷海光学记》）

4、热爱智识就是：即使意识到所有属人的东西最终都会灰飞烟灭，仍然寻求真实，不顾及自己来说是否能拥有整个永恒——带着完满的宁静，没有一时的仓促，虽总感紧迫，却从不匆忙——勇于美好的冒险，时刻准备着整个儿从头开始。（施特劳斯：《回归古典政治哲学》）

5、我相信，我已经说出了基本事实。（雷蒙·阿隆：《雷蒙·阿隆回忆录：五十年的政治反思》）

孙守飞于贵山书院，2009年1月1日谨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