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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5-10
一首旧诗:我的怀乡病 - [人在诗途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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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怀乡病
——写在母亲节的断想
1、
舌头是火,烧起罪恶和万物。
那在火光中落下的
是我对这个世界的模棱两可,以及
最后一滴源自五百年前的眼泪。
所有的时代从爱与死亡上踏过,
不屑一顾。他们拔掉天国的杂草
踢开那些刻满记忆的石头,他们眼中
仅仅容得下强大和诱惑。
我此时坐在一个机器加工厂里,昏天暗地的
思绪里突然伸出一把刀。
在我沉迷的那一刻,我
看到决绝和寂寞红得吓人的颜色。
2、
一个人要向梦境索赔点什么?
一个幻象难道能抵抗一个潘多拉的盒子?
审判的号角一旦和遗忘结盟,我们
要么是屈死的游魂,要么是
自我放逐的精灵。
我还能在明天,为存在涂添点什么呢?
我是否还可以找到那些词语
重新赋予它们以爱和温暖?
道路无所谓开始与结束,也无法回头。
我在怀疑中想到那个叫卡夫卡的人,想到
他的工作、爱情、城堡和变形记;
在我们的生命里,究竟
有多少秘密而沉痛的往事被河水和淤泥带走?
如果我属于一个游戏,
能否有一个地方在我玩累的时候
等待着我安全返回?
3、
怀乡是一种瞬间爆发、防不胜防的病。
当我意识到,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战士,
我无比渴望那眼老井,那片麦地,那些绿杨
还有那座,我经常躺在上面看乌云翻滚的小桥;
在它那里我听到溪流和鸟鸣,听到空气中传来
那熟悉的叫唤声。
所有曾经的天真和无忧岁月
都被舌头与脚步搅乱,剩下的
无非是一种幻想昨日重现的不治之症。
在这个散发孩子气的节日里,让我
升起家园和黄土,升起沉默
和一个人全部的愿景。
让我去接受那把漆黑的刀,让我
灼热的鲜血升起坚忍、牵挂与责任。
4、
然而,我的确无法回头了。
当我跨过一方海域和一座校园,我已经
把远方、异乡和沙场融入我的宿命。
一个被爱情和战斗驱使,乃至深陷其中的人
活着于他是一种耻辱。
我一次又一次地鞭打自己,一次又一次地
置自己于历史和矛盾里,到底是为了什么?
我诅咒寂寞和刀子,可我
却将爱献祭给行走、放荡和死亡。
我的生命最终是属于天使,还是魔鬼?
是归于荣光,还是那挥之不去的黑暗?
我此时坐在饥饿和机器的躁动声里,我的心
终于在厚重的字符高压下,彻底疲软了下来。
明天,我要剪掉头发
带上佯装的新意和姿态——回家了。
2006年5月14日,守望飞翔于山东抱残斋。近日感冒,倍加思乡和怀人。今天母亲节,病情加重。文字有心,现实无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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