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2009-05-28

    翻出随笔一篇:喝酒的人在哪里呢? - [言在中国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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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东北之旅:兄弟

     

     

    9月30日下午三点半我抵达大连。五点左右,在辽宁师大16号宿舍楼门口见到了阔别两年之久的老五赵连峰和老六刘伟。看到他们站在那里,我一时刻间不知道如何开口。老五和我握了手,老六和我拥抱了一下。他们依旧未变,老五一如既往的厚道和朴实,老六仍然那么青春、健康和自信。走了一段路之后我们在附近马栏小学门口等待老三周麟。10分钟左右,老三的俊朗身影出现在我们面前,他也还是那样帅气和个性。找了一家饭店吃饭。“光彩”饭店。六年了,它的生命比大连交通大学旁边的三声堂书店要长,在我这次去大连之前,内子就告诉我说,三声堂关门大吉了。兄弟之情呢?

     

     

    落座吃酒。老六的酒量永远比不上他的酒品,他的酒量我永远不会知道。他信誓旦旦的说,自己最近胃痉挛。他的话我们都一直不愿意相信,但没有人能够改变他。我说了一句,今天晚上,死了如何?老六听后总算喝了一杯。至于后来喝多少,由于我那时已经丧失清醒意识,所以也不知道了。老五和老三在酒上还算不太含糊,尤其是老三,他一个劲的和我举杯,速度和气度我到现在还是一直非常佩服,比起那个肚子越来越大的鸟人老大,他强悍的不是一点二点了,而是一堆。据说,我们那天晚上喝掉了一瓶白酒(其名曰“道光二十五”,辽宁的名酒,比老六曾带到学校的那两瓶不起眼的“盘锦佳酿”要好上十倍),喝掉了两箱啤酒。由于辽宁师大宿舍10点关楼门,加上内子在我旁边我怕放不开自己,以及她的温柔体贴以求让我放心,内子9点多点就被老六送回学校了。女人一旦走开,男人必显现其粗陋和放纵之形以及豪野不二之态。我想,内子如果那晚一直都在,我真害怕自己因为兄弟完全忽视了她的存在而让她伤心。

     

    据说,那天晚上老五的电话费因为某个叫思郁的鸟人花掉了40元钱;据说,那天晚上11点左右我回到老六宿舍,一句话反复说了三遍。我清醒地记得,我指点他们宿舍书架上的书本江山,说值得一看的不过尔尔,说在北师大的那个教育学院副院长名教授石中英先生垃圾无比。老六百般忍耐、苦口婆心终于把我送上了他的床铺,我估计那时他心里一定担心老五的“辉煌”历史在我身上他铺上重演,还好,我一觉睡到天亮,很早就起来了。那个时候,老三和老六还在梦乡。老三起来后还觉得头疼。老六直到中午11点才起来,看到我消失不见,马上给老五短信说我不见了。这让一直稳重有加、在乎我关切我的老五有点心惊。其实,那天晚上我们每个人都没有少喝,老六在胃痉挛下能坚持陪我们,而且一如既往的义气凌然,我心中非常感激。到最后,我喝得真不知道自己原来和他们合过影,也忘了我带来的两包“将军”烟在酒桌上就被我们解决了。相逢义气为君饮,醉卧滨城暖我心。人生有兄弟三四,友朋若干,女人一个,我已足矣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10月1日中午见老六和同班同学杨薇,1点去大连交通大学附近“双龙”吃鱼锅。晚上6点半离开大连去吉林敦化。在老岳家待两天之后,4号下午离开,5号早晨又返大连。6号中午再见他们兄弟三人。在辽师大附近马栏广场“草原肥羊”吃涮锅。那日一见,老三作东。聊及我们的现状和未来,我觉得虽然毕业两年,我们每个人身上的独特个性依旧那么明显。当然个性每个人都有,但是我和老六一样认为,在我们2001级教育学班,只有我们寝室兄弟的个性是最为突出的,至于发展前途问题,我们都在拭目以待,奋发努力。我同时提到一点,不要以别人的物化标准来衡量我们,很多时候,人活得如何,意义啥样,都在于一种心气和境界。无论在什么地方和什么工作上,不断的让自己向纵深和开阔处发展延伸,不断地让自己的个性越来越厚实从容,那就是我们的成功。

     

    四、

     

    本来6号晚上就想坐船离开的,奈何大连那些天一直在下雨,而且一刻不停地下。所以当天晚上又去入住老六所在的寝室,15号楼310。这栋楼我们寝室兄弟六人住在208室一住就是四年。如今我再次光临,倍感亲切。站在阳台上看对面13室和西南方向的星海广场,我知道,这个美丽的城市永远刻进我的内心和生命深处,再也挥之不去。

     

    第二天早晨我起得很早,因为7号我必须返回山东临沂。给老六在纸上随手写下下面的词句,寄老六微言,也一并送给诸兄弟:

     

    金秋十月,携美临滨;

    兄弟义气,六年一饮。

    人生倏忽,相遇万身;

    但为君故,留此薄云。

    新不如旧,旧能立新;

    人不比汝,汝要法人。

    朝日同起,落霞共今;

    他年千里,四海鸿运。

    吾道自足,得失不问。

    放眼天下,归衡一心。

    寄语如是,我言自存。

    唯愿前途,熠熠生金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写到这里,我想到了老四典晓来君。在我来大连之前,我在网上遇到他,邀他和老大鸟人一同前来。他说要回广州华南理工大学办事,所以作罢。我相信他那时的话是诚恳的。大学期间,我们寝室我觉得最对不住的人就是老四。我经常打击他,现在想来,我相信是我错了。任何坚持和立场,任何行为和面孔,我们都不能以自己的标准论说己是人非。前几日某鸟人批评我去大连只是为了见女人,兄弟只是顺带的事情。我承认如此,但是,我这里依旧要辩白一点:看女人的时候都能不忘兄弟,或许比不见兄弟只见女人的鸟人好像要好上那么一点点:)老四来郑州那么长时间,某鸟人身为老大居然不过去慰问一下,我至今想不透什么原因。我知道在当老大的那里,从来不需要什么原因,何况这种原因是我想追问他的。但是,哪怕不是兄弟,就是在一起呆过四年的过客,走到一块也要说声:哦,原来你也在这里。因此,我这里还是无法不再次提及某人。如果这仍然是我的错误,我愿意向老四说声:兄弟,不要怪我,我这人就是喜欢多事。现在是深秋了,十七大人头盖京华,不如小兄弟老地方一聚。哪天我去郑州,我请你去某鸟人家门口边吃边骂。呵呵,最好学学《有话好好说》里的那位仁兄,雇个人对着某人窗户喊:安红,俺想你。

     


    我站在黑暗的大地上,是天空的一道阴影
    大雁领着月亮穿过军营
    整座城市,秘密地向南飞
      
    此刻,你细看这座城市,住满了人
    但更像一个空城
    在狭长的街道上,只有一个阴影
      
    这里没有时间、历史和死亡
    它是静止的

    只有孩子奔跑时,才有响声

     

    ——瓦兰:《夜巡》

     

    在网上看到瓦兰的这首诗,短短的几行让我越发明白大连和它给予我的四年时光。如今我秘密的从南方飞过去,又飞回来,我却突然伤感。无论在哪里,我目前都是空的,因为我的兄弟不在我的身边,我的女人还在和我一起守望飞翔,等待在霞飞路上的停留。城市里到处住满了人,几人知我的文字和诗人的诗行在反对遗忘和书写死亡,又几人知今夕何夕,怀孩子之心耳,听城市和土地在哭泣?我的兄弟,这些诗行我相信你们一定懂,我更相信,我曾经写给你们的《兄弟I:虚无之歌》你们一定会接受。但是现在我已经无语,且让我在抄一首别人的句子给你们吧:

     

    玻璃钢屋顶漏下的八十余年光阴

    可积蓄多少时间的力?天井,一天低过一天

    盆景里的植物,在他们消逝后便停止了生长

    我在新鲜日光里,像蝙蝠般盲目,搅起民国的灰尘

    因为太安静,觉得主人随时可能推门进来

    ——那一个梳着三七开头发的老朽

    他的云彩早已枯萎,他的美人皆成白骨

    此刻,孤独地坐在西山腰上,打发着漫长的青春期

     

    ( 商略:干河街40号(徐志摩故居))

     

    守望飞翔于山东卧美轩,2007年10月10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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